善良

今天回家的地铁上总是偶尔听到几声吼叫地在重复一些词。看是还不在意，后面实在受不了了，才抬起头观察了一会，果然发现一个体型几乎是我2倍的男子戴着有线耳机在吃吃巴巴地重复着一些词。从声音可以听出来，貌似这男子可能存在某项缺陷，尽管我内心有点期望是自己判断错误——受苦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公的。

很惭愧，但是我这是善良吗？我认为不是的。我总是觉得自己很冷漠。在地铁上，我甚至都没有直接跟那男子对视，并不是害怕对方发现我的怜悯或者其它异常，反而是害怕其庞大的身躯突然虎躯一震就挫伤到我了。我甚至还看看前方的车厢是否可转移，毕竟这吼叫严重影响了我。

最近没有任何听到什么声音讨论善良。怎样才是真正的善良呢？其实我也不知道，我仍然记得在应抑郁症去世的亲友的微信签名是「你的善良必须有锋芒」。我现在也没弄清楚这句话的真正意义是什么？听起来就是「我可以善良，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」。我不知道这样的伦理是否存在，就像我在地铁上遇到的事情一样，我是避开还是站在原地还是走过去劝阻对方。

从小就被教育要防着那些「无声的狗咬人」，因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狗突然发起疯来咬人那是心灵、身体都会收到打击。将人比做狗，在陈旧的观念看来，就是比较低俗了，忍气吞声的人算是善良的人吗？我不知道，甚至也不知道从何判断。若是存在一个人，在大家同等的条件下，他对你好，对他好，对我恶，他对你们就是善良的，而我可能就对此没有太多的好感。甚至可能认为这是一种恶意针对。

也许我就是将自己的情感用冷漠包裹着。不动声色，为的就是不被他人看到这里有一个面善的「软柿子」。一方面，自己遵循「幸福者退让原则」，另一方面可能在事后愤愤不平，偶尔内心还狠狠地咒骂对方哪一天遭受致命打击。

我还是地铁的原位置，只是会刻意不时抬头观察对方是否会对自己发起攻击。直到到站，地铁门打开，走出去后内心才真正放松下来。

今晚满月，月有阴晴圆缺，人心难以圆满。